赛前,所有目光都聚焦在维斯塔潘和他的RB20赛车上,红牛车队在练习赛和排位赛中展现出的速度,近乎于一种优雅的统治,仿佛冠军的归属在绿灯亮起前就已写定,围场里流传的,是红牛将如何优雅地“处理”比赛,是维斯塔潘能拉出多大的领先优势,红牛二队?他们被礼貌地称为“姊妹车队”,但在大多数人眼里,更现实的称呼是“卫星车队”或“青年队”——一个为红牛核心体系培养人才、测试部件的存在,没人期待他们能挑战巨人,包括他们自己。
银石赛道的变幻风云和一套出乎所有人意料的轮胎策略,悄然改写了剧本,当安全车在第32圈出动,绝大多数领先车手选择进站换上中性胎时,红牛二队的车手角田裕毅和他的工程师团队,进行了一次大胆到近乎赌博的决策:不进站,继续使用那套已不算年轻的硬胎,他被抛到了领跑位置,身后是刚刚换上中性胎、虎视眈眈的维斯塔潘、勒克莱尔和汉密尔顿。
比赛重启,维斯塔潘的赛车如同觉醒的猛兽,迅速追近,DRS打开,尾速优势明显,看起来超越只是时间问题,但角田裕毅,这位时常因情绪化而被议论的车手,此刻却展现出了钢铁般的冷静,他精确地掌控着刹车点,利用银石高速弯角中红牛赛车相对弱势的平衡,死死守住内线,维斯塔潘的每一次攻击,都被更晚的刹车和更凌厉的走线化解,一圈,两圈……红牛赛车无法进入理想的超车窗口,维斯塔潘的无线电里开始出现罕见的焦虑音调,而红牛二队P房则陷入一种压抑着狂喜的死寂。
真正的绝杀,发生在倒数第三圈,维斯塔潘在尝试超越时轮胎锁死,冲出了赛道,虽竭力救回,但节奏已乱,紧随其后的佩雷兹抓住机会突袭,两辆红牛赛车为争夺第二名竟发生了轻微擦碰!这一碰,彻底葬送了红牛翻盘的可能,角田裕毅驾驶着那台理论上更慢的赛车,率先挥舞起黑白格旗,红牛二队,击败了他们的母公司,F1历史上最具统治力的车队之一,这是一场以下克上、以弱胜强的经典,是策略与勇气的胜利,更在F1复杂的企业政治图谱中,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。
当这场“以下犯上”的戏剧在赛道前端上演时,另一场“从零到一”的个人统治秀,在中后段悄然完成。乔治·拉塞尔因为排位赛的意外,从维修区末尾发车,没人会责备他,这似乎注定是一场挽回颜面的追击战。
但拉塞尔拒绝了这种设定,他的起步迅猛如猎豹,第一圈就超越了五辆车,他的梅赛德斯W15赛车,在银石这条高速赛道上,终于展现出了它设计中被许诺的潜力,拉塞尔每一次超车都干净利落,充分利用了直道尾速和弯中稳定性,他就像一台精密的超车机器,不断刷新最快圈速,策略组为他量身定制的每一停都恰到好处,当比赛进入后半程,他已经杀入了积分区,并且速度丝毫不减。

拉塞尔以令人瞠目结舌的方式,从队尾追至第四名,距离领奖台仅一步之遥,他统治了从末尾到前列的整个攀升过程,没有犯错,只有一次次果断而精彩的超越,这场比赛,是拉塞尔作为新一代顶尖车手成熟度的宣言,他向世界证明,给予他一台有竞争力的赛车,他能带来何等可怕的稳定性和攻击力。
方格旗挥动,尘埃落定,领奖台上,角田裕毅和红牛二队享受着如梦似幻的胜利香槟,下方,红牛车队经理霍纳的脸色复杂难明,远处,拉塞尔虽然未登奖台,却赢得了比冠军更响亮的赞誉。

这场比赛,就像F1世界的微型史诗,它讲述的不仅是速度,更是秩序的重塑:“青年队”不再甘于附庸,他们渴望并证明了自己可以弑神;“太子”也无需永远等待王冠,他可以从废墟中起步,亲手打下一片疆土。
银石的天空下,旧的剧本被撕得粉碎,一个新的、更不可预测、更激动人心的章节,才刚刚开始,因为在这里,唯一的永恒,就是变化本身;唯一的王座,永远属于下一个敢想敢赢的挑战者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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